爱与死

       医生说我不能再吃刺激的东西了,酒精不行,辣椒不行,烟也不行。不然胃就会被戳出来一个洞。

       人云唯美食与爱不可辜负,我不想辜负美食,就没命去爱。

        人事多艰。于是我坐在门口台阶上,抽盒子里最后一支烟,在喉头滚了一圈,还是吐了出来。

       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,有时候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实存在。他明明坐在那,像坐在一团光景里,看他的时候,眼睛上蒙着一层翳,脚也踩着冰,晃悠悠的,又去抓紧。

      他坐在玄关,自己玩的高兴。

      有时候我下班,他也下班,我们一起淘冰箱里的余量,再扒一部老电影,有时候我下班,他加班,我叫两份外卖,要带红油辣椒的,配上啤酒或碳酸饮料,还有肥皂剧,装作没有他也很愉快,可能会等到他回来,可能不会。

        有时候我加班,他下班,就像现在这样,他被昏黄的光照得暖洋洋的,就坐在玄关里,按手机或者干些别的,我笑他傻,又抱住他。爱是什么东西?抽象的虚妄的,我不知道什么是爱,举重若轻的沉重的爱我总是感受不到,那些俗套的痛苦的撕心裂肺的反而像那么回事。你要直白,我才知道。他不很直白,他就是笑,我如果说我爱他,我就会立即脆弱,爱在我这里,没有盔甲,只是软肋,爱不能让我强大,我只想抱着他。

       他嗅我的头发,说里面有烟味。

      我费劲想了一会,近来旱燥,未曾蹭到烟,或许是灰尘。

        也有时候,我们都加班,他若得空提前知会一声,我就过去等他一起回家。

       我们倚在车窗边,流光打在他脸上,闪过各种形状,他埋在我的头发里,灯晕得他眉眼模糊,我们都累的抬不起眼皮,我还坚持要再看看他。

       我始终坚信他爱我。

       那把刀捅到我心口之前,还被他捂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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